2011年4月8日 星期五

性別觀點看核電災變

陳曼麗(看守台灣協會監事)

台灣的鄰國日本,伴隨地震和海嘯的天災引發最嚴重的核災事故,在媒體的報導中得知,其嚴重度不斷攀升,各國紛紛準備應變之道。台灣有些官員自認:台灣的核電廠設計設施比日本完善,所以,台灣核電廠是安全的──台灣官員沒有危機意識,才是讓神經敏銳的女性更加惶恐的原因。
看到日本人平時就有在做災難準備,碰到大難來臨時,從容不迫,那種沈穩的表現,令世人佩服。要怎樣的訓練,才能有日本人的沈穩?日本的核災,全世界都開始檢視核能的安全,反對核能的聲音在全世界發酵。在還沒有延燒到自己國家時,所做的工作只是預防;等到臨到面前,就要災難處理了。
我常想,如果發生核災事變,我能怎麼辦?躲在家裡,不讓自己暴露在核災落塵中。手機和收音機要能收訊,以維持和外界的聯絡。我從沒受過防災、避災、逃災的訓練,我沒有當過兵,國軍應該有這種 訓練吧!我很想被訓練,但不知哪裡有這種訓練?這時候,我想女性和男性就有很大的不同感受,恨不身為男兒身,可以有機會接受訓練。
女性的應變技能,應該要加強。社區裡 的避難設施在哪裡,女人應該找找看,如果有些工具和機械要操作,大部分女人大概都不會。如果停電,機械車庫裡的車子也移不出來;如果移出來了,要把車子開 到哪裡才安全?會不會大塞車?車子根本沒辦法前進。女人對居家、社區、都市規劃,都應該仔細瞭解熟悉,以免要運用的時候,不知從何著手。如果身邊沒有幫 手,最起碼,自救的能力應該要具備。
日本的福島核能災害,已經蔓延到全球,當地核電廠的傷害,比原先估計要高出一萬倍,可見核能電廠安全的重要性。我們要不要核電的陰影籠罩,我們願意承受多大的災難風險,這是一種選擇。以前談核能災害,有人覺得誇張,但現在的實際案例,就在眼前,不得否認。
我們的教育裡,在核電廠的知識面,都是強調安全、便宜、乾淨,卻沒有教導核災發生時的嚴重性和自救之道。書本上的知識要轉化成應用面,操作演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政府卻怕造成恐慌,不願去加強人民危機意識和訓練工作。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們生存的自然環境,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家園,我們知道要與環境共存,適應環境帶來的危機,歲歲年年的演 練,大家都有準備;但面對人為設施的核能電廠,我們不知要如何準備,意外發生時,孩子家人要如何應變?經過日本的核災事故後,台灣真該好好準備了;而最重要的準備,就是趕快落實非核家園!

核患當前 炒什麼房

謝和霖(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

在投機客的炒作下,大台北地區的房價節節高升,進而引發民怨,使得政府不得不祭出包括奢侈稅在內的種種措施來抑制房價。雖然近來房價有所下跌,且跌幅不算小,但房價仍是高得嚇人;因為擁有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甚至是一座豪宅,仍是不少人心中 的想望。雖然經濟學說認為,人們會理智地根據所掌握的訊息採取行動,以達成本身最大利益,然而要在台北這種地方買房,卻是種超級瘋狂、短視的作為,不論就經濟層面來說,或者就安全層面而言。或許經濟學並沒有錯,問題出在於一般大眾沒有掌握到完整的訊息,而做出了危險的決定。
近來日本大地震所引發的核災,已令許多人忽然驚覺,過去政府再三保證的核能安全,根本不 堪一擊。我國四座核能電廠的抗震係數甚至低於福島核電廠,萬一也來個千年大震而發生核災,大台北地區即可能會壟罩在高輻射劑量下,屆時即使如日本只疏散二十公里範圍內的人口,根據原能會的統計,也牽連150萬人,而且這二十公里範圍內包括了大台北最重要的水源:翡翠水庫。
根據日本福島核災的經驗,在距離發生輻射外洩的核電廠二十公里處,曾經量測到高達每小時 330,000微西弗的輻射劑量,為背景輻射劑量的165萬倍,即使這些輻射來源均為半衰期僅為8天的碘131,也需要21個半衰期、接近半年時間才能回 復到背景值。雖然飲用水可以透過過濾來除去輻射汙染,但這半年難道不需洗澡?生活的不便、加上二十公里外的輻射劑量即使沒有165萬倍,也有百萬倍,屆時即使政府不疏散,大台北地區也將人去樓空。若是釋放出的輻射粒子,含有半衰期長達30年的銫137或其他半衰期更長的放射線物質,那麼將造成更長期的影響,現今的豪宅屆時將成為外觀良好、但實際上沒有人願意進住的危樓。
震災是天災、核災是人禍,雖然一在天、一在人,但什麼時候會發生,誰也不知道。萬一發 生,屆時所有在大台北置產的人,不論是自住或是投資,將損失慘重。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上天賜予我們活在地球上不到百年的時間,當眼看著許多人為著一個安身 立命之處,花了半百時光勞勞碌碌,結果可能一夕烏有,實令人感傷,因為這代表那段寶貴的人生時光變成完全無意義。如果他曾經好好為自己的理想、價值打拼 過,曾經好好活過,那麼即時生命因而喪失,心中也無所憾。但在現今社會裡,許多人卻因這偏頗的經濟社會制度,為了糊口飯吃而辛苦地過著自己也不太想過的生 活,只為著未來的某個美好願景而支撐著。這些人,在心理上,最承受不起這樣的風險。
大台北地區有六百多萬人,怎可忍受這樣的風險就存在我們周遭?其實台灣並沒有一個地方適合發展核能,而且我們有風、有太陽、也有潮流與海浪。天災難擋,但人禍可免,只要我們集體覺醒與行動,要求政府早日落實非核家園。

無限上綱經濟發展的噩夢

戴秀雄(逢甲大學土地管理系助理教授)

政府一直說要拼經濟,人人也都說經濟最重要,而經濟表現似乎也成了衡量執政良宥最重要的指標,這大概是過去十年來台灣社會最明顯的寫照。諷刺的是,看看這 幾年的經濟成長,無論高與低,其實都反映不到民眾穩定性收入,卻不斷看到各種奢華的物質炫耀充斥耳目,資本家越來越強大,伴隨著社會上從事投機性投資致富 成為當道;而歷來的政府一直告訴我們,要有更高的經濟成長,那我們日子就會好過或是過得更好。然而,真的是該這樣解決台灣社會上經濟問題嗎?看看這一兩年 貧富差距激化現象的明朗化,似乎才讓整個社會開始意識到,發生在台灣的經濟、社會問題,也許未必是整體地錢賺得不夠多,而是財富分配不均的問題。
老實說,這是問題表相與真正問題核心有差距的典型之一,而更令人擔心的卻是,為了讓大家都賺到錢、過好日子要把經濟成長繼續衝高的命題,其實帶來了另一批問題。
經濟、社會與環境需求間的平衡是追求永續發展的關鍵,因此當一個社會可得投入的資源量固定時,轉一定量資源去照顧環境與社會時,直接結果便是很難衝高經濟成長率,因為投入經濟的資源便相對減少了。這在已開發國家是一種很難規避的情形,除非犧牲投入環境與社會的資源,因為這些國家在經濟結構上再也無法回到高成長期的開發中國家狀態。換言之,如果真的要均衡照顧經濟、社會與環境,以台灣現今實質已為已開發國家之情形,還要追求近乎當年成長期的經濟成長率,恐怕就是緣木求魚,要不然就是只好再度犧牲應該投入在環境與社會的資源去換取高額經濟成長。
這種幾乎獨尊經濟成長,不顧社會及環境平衡需求的發展模式,近年來已經可以看出其所帶來的明顯惡果;其中最嚴重的莫過於將原本台灣就極度有限的土地、水資源壓榨到竭盡,而其直接結果之一便是將農業生產環境、產業的照顧與農糧安全的維持犧牲掉,導致今日台灣糧食自給率降至32%左 右,放眼今後將是爭逐糧食與水資源的時代,試想那個可能有錢也未必買的到糧食的情形,這幾乎是自殺性的發展。附帶地,為了維持大量工業設施的水、電需求, 一方面把已經屆臨極限的水資源左支右絀地挪用,另一方面只好繼續擴大燃煤發電,跟在台灣這樣危險地質條件的地方用核電。
至於在社會面向,大量補貼、優惠流向資本家,而忽視建構有效的社會照顧網絡與社會基層基本生存條件的確保;而為了維持表面上的競爭力,卻忽視財富所得的分 配的不公平,一味把壓低成本的方向轉向勞工的薪資與應有福利,讓基層的經濟存活條件懸於資本家的利益,也把富者與資本家拱上了實質統治階級的寶座。
這些,在國家與社會的發展上都是不折不扣的噩夢,絕不該單純以民眾「仇富反商」來描述現今的情形。而看看企業與資本家們財產增長的幅度,對比社會上十幾年 來沒全面配合物價檢討過的薪資,根本分不清我們的社會是不是真的是經濟不好,還是分配出問題。再說,面對許多已開發國家年經濟成長率也不過2-3%,真希望有人能告訴我們為什麼非得要達到6%不可,以致要繼續投資這麼多工業,犧牲這麼多環境與社會的需求,還是我們還在盲目追求那早已不復存在的,加工出口時 期高經濟成長的妄想。
水、糧食、能源與穩定、安全的社會是未來生存的關鍵,然而,它們卻在維持高年經濟成長的要求下成了犧牲品,個人真心希望,這個噩夢千萬別在我們來得及反應之前就成了真實世界裡的災難。

2011年3月9日 星期三

與有害僅一線之隔的環保標章

作者:謝和霖(看守台灣協會 秘書長)

環保署於日前邀集相關廠商及公會召開「資源回收再利用建材環保標 章規格標準」修正草案公聽會,修正草案重點為增訂產品應符合有害事業廢棄物之戴奧辛管制標準及所添加之色母不得含環保署公告之毒性化學物質等,除了原標準 與環保署認為已經較為嚴謹的草案標準都大有問題外,也令人經覺原來環保標章竟是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的另一個大漏洞。
正如環保署該草案總說明中所言,可再利用為建材的事業廢棄物「種 類眾多且成分複雜」,且其中不乏「以煉鋁、煉鋼、印刷電路板及金屬工業等製程危害性高之產業廢棄物作為原料」者,然而原標準僅區區七條,新草案也僅有十 條,而即使是新草案,也僅有三個條文跟所謂的標準有關係。訂定標準的環保署,連原料有那些、可能會含有哪些有害成份、若要製成所謂的「環保標章」產品,必 須去除那些成份、製程可能會產生什麼危害,必須如何預防、產品的使用與廢棄會不會有什麼危害,必須如何預防等都還搞不清楚,只是想當然爾地認為只要產品符 合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中的毒性溶出試驗標準與戴奧辛含量標準(這規定在上述三條文中就佔了兩個條文),就是無害的產品,只要該產品還可以符合相關國家 標準,就可以取得環保標章。這樣的「環保」標章,未免也太廉價了;更嚴謹地說,這是欺騙民眾、偷天換日的行為。
首先,毒性溶出試驗不超過有害事業廢棄物標準的東西,不論是廢棄 物或是產品,絕對不等於無害。這標準是用來判斷廢棄物需不需要以非常嚴謹的方法來處理處置,但即使不是有害廢棄物的一般廢棄物,其處理處置仍需要符合許多 規定,比如若要埋在掩埋場,仍需要有兩層不透水布;只有少量的廢棄物,如枯枝稻草落葉等來自大自然的「廢棄物」,才不用擔心其隨便亂丟所產生的問題。今日 環保署以這種判斷有害事業廢棄物的標準,來作為環保標章產品的認定標準,這種和「有害」僅有一線之隔的「環保」產品,民眾用得安心嗎?
更何況這些重金屬毒性溶出試驗標準與戴奧辛含量標準,長期以來被批評太過寬鬆,今日環保署竟以之做為普羅大眾眼中認為應該是無汙染的「環保標章」產品,未免太誇張了吧!
其次,這些建材可能含有高量的毒性物質,雖然短期間內不易溶出, 但在長期風吹日曬雨淋下仍會對環境造成風險,更令人擔心的是,日後當這些再生建材被拆除廢棄後,若沒有好好管制其流向,可能混入一般沙土或流布到環境中。 這些都是環保團體一直以來指控爐渣等事業廢棄物假再利用之名、行廢棄之實的理由;如今換個「環保標章產品」的面貌,問題將更大。
這些高毒性含量的廢棄物,除非其經過適當的前處理將其所含毒性物 質去掉,否則必須如部份先進國家,嚴謹地與以處置或再利用;包括以其為原料的再生建材,其用途與整個生命周期的流向都要好好管控。這類的產品,根本不適合 給予環保標章,請環保署正視問題的根源,別再自欺欺人了。

台電節能減碳的窮途末路

作者:蕭伊倫 (看守台灣協會 會員)、謝和霖 (看守台灣協會 祕書長)

日前中國時報刊載了一篇台電的「廣告新聞」,聲稱「去年核能供電量約400億度,相當於減少3,400萬噸二氧化碳排放,抑減全國總排放量約八分之一」,並指出如果這「400億度 的供電量,以太陽光電替代,相當於需要36,000座路竹太陽能電廠(每座裝置容量1,000瓩),所需土地逾七萬公頃;若以風力發電替代,則須 3,600座單機裝置容量3,000瓩的風機」,大力吹捧核能發電的好處。其實,這廣告不僅有誇大核能的減碳及經濟效益之嫌,更企圖誤導一般大眾。
首先,核電廠的設置成本每千瓦約為12萬元,為風力發電的2.5倍左右,且興建時間長達10年以上。就整個生命周期而言,其排碳量雖然各家估計不一,但範圍約在每度電11- 130g二氧化碳當量之間,而風力發電為9-37g二氧化碳之間,因此核電排碳量最少也只是與風力發電相當,但更可能的是為風電排碳的2-10倍。因此, 若企圖以興建核電廠來「抑減」電力事業的二氧化碳排放,不僅排擠了原來可用來興建更多更安全、對環境危害更低的再生能源發電的經費,在這長達十幾年的興建期,更是錯過了大量的減碳機會:因為若集中資源發展投資成本低、興建期短的再生能源,在一兩年內這些分散式的小型發電機組即可開始取代火力電廠的電力,達 到更高的減碳與經濟效益;且長期而言,也不用擔心無法處理的核廢問題,更不用擔心隨時可能發生的核安意外。
其次,這四百億度的電,若真能由太陽能與風力發電來取代,在適當的規劃整合下,我們並不用擔心土地的問題。根據統計,我國編定工業區面積即有35,684.48公頃,這些工業區的廠房、設備、管架即可提供相當多的面積,再加上都市中各建築物樓頂、牆面,要找出7萬公頃而不用妨礙既有土地利用,將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政府是否有心推廣。而台電或交通部若能思考將連結城市的國道、省道等道路旁的路燈與電線桿,部份換成中小型風力發電機,也可在不妨礙現有土地利用及生態環境下大幅提升風 力發電。再者,我國還可以運用海浪或潮流發電,因此要以再生能源大量取代現有的核能與火力發電,並非奢想。
然而,若不控制用電需求的成長,即使再多的再生能源發電、甚至核電,恐怕也於事無補,而只能以前述廣告詞,企圖誤導大眾認為去年我國因核能供電而較前年少了八分之一的排碳量。其實 該廣告詞只是在說明,核一至核三廠的供電量,若以火力發電來取代,將會多排出每年3,400萬噸的二氧化碳。但去年由於用電需求的成長,火力發電的供電量其實是成長的。以行政院主計處於100年1月公佈的國情統計通報與台電網站上的產銷概況顯示,去年(99)年台電的總發購電量是近六年來最高 (2073.8億度),其中台電火力發電的自有發購電量為1107.6億度,較前年增加約14.5%,約佔總發購電量的54%(前年佔49%)。無論怎麼看,99年台電的二氧化碳排碳量勢必是增加許多。
再來看看售電量的分析:去 年台電總售電量1,933.1億度,較98年增加7.9%,其中與產業相關(製造業)的電力用電比前年增加10.5%,非營業用電(電燈)比98年增加 0.9%。政府說去年CO2排放量增加有減緩之趨勢,使得GDP成長能與CO2排放脫勾。若是如此為何99年製造業的用電會成長?難道與經濟成長無關?這樣的數據看來,政府作的節能減碳都只是針對政府機關與一般民眾,對於產業界的節能減碳工作是敬而遠之。
「減碳」應該是要減少二氧化碳的淨排放,在用電成長的情形之下,即使改善發電效率或是發電方式,恐怕還是會增加排碳量。人類排碳量的高峰可能還沒有到,但即使現在完全不增加排碳量,暖化還是會持續,而我們現在竟還要繼續增加排碳量!全球氣候溫升2度已是可預期的事了,政府若是無積極作為進行總量管制,繼續和人民做這種騙小孩似的 溝通,還打出核能發電好的廣告,我們這些現在的主人翁如何向下一代負責?
參考資料:維基百科

2011年2月14日 星期一

國光石化環評所顯示的問題

金心 (看守台灣協會 會員)

近日,國光石化計畫正在環保署進行環境影響評估,這是繼「蘇花改計畫」環評後的又一大投資計畫案。「蘇花改計畫」的環評,是環評制度的一大考驗,首先,它投機取巧地把蘇澳--花蓮間新闢一條高速公路,自我降級為現行蘇花公路的改善擴寬工程計畫;好像改個計畫名稱,就可以降低環境衝擊似的。其次,其創紀錄的僅審20多天就被通過了。

近日另一個被大家關切的是大肚攔河堰計畫,該計畫在對地方居民進行環評說明會時,引致關注。這計畫令人聯想到為六輕工業區龐大需水量而蓋的集集攔河堰,每日從濁水溪取走30~40萬噸的用水致今日雲林地區的河川揚塵嚴重,因下游河床平日全沒水流了。今為了國光石化計畫,又要蓋大肚攔河堰,難怪大肚溪旁的民眾擔心而抗爭。

國光石化計畫,一開始其預定地位於雲林離島基礎工業區的全興區,而後移到現今的彰化大城地區,在濁水溪出海口的北側。雖說要縮小開發規模,但仍是引起社會擔心、不滿,理由包括:(一)對生態之影響:河口溼地消失了;中華白海豚的迴游及其棲地生態皆受到不可回復的影響。(二)污染的排放:石化工業製程會排放各種毒性污染物,其排放影響所及包括空氣、河川、海域、地下水體等,其程度可以目前六輕工業區的狀況來設想。(三)二氧化碳的巨量排放。這些排放量的增加,又要全國民眾一起來負擔,全國民眾個個努力在「節能減碳」,不料這個計畫又爆出上千萬噸的增加量。(四)民眾承受顯著的健康風險:據莊秉潔教授的模擬,其風險推估相當於全台灣民眾每年會增加八百餘人死亡的風險,可謂巨大。另個爭點是:到底背景風險算不算、由誰負責?(五)大規模新污染源進入到一個乾淨的農業、海岸漁業地帶。這在自然環境上的衝擊、改變,以及對當地居民經濟生活之衝擊、改變,是巨大的。國光石化的海域污染,將使得彰化海岸的漁業(如養蚵),全毀。

六輕工業區對環境的影響,是大城當地未來環境受影響的活生生示例。六輕對自然環境、民眾健康的影響是顯著的,但六輕的老板們死不承認。環保署所成立的六輕環評監督委員會已運作多年、開了四十幾次會,監督管理的效果似乎不大。相較於六輕老板的賺大錢,受害的當地民眾、受公害影響的自然環境,誰來關切、或誰來補償、誰來負責?社會的公平性,誰來主張、誰來維持?不管是對六輕、或是國光石化計畫,這是尚未解決的課題。環評主事者的環保署,對此好像不需負甚麼責任似的。環保署對六輕的環評監督,既無效也無力,故民眾已對政府失去信心,對環評制度也失去信心了。

2011年2月11日 星期五

六輕五期與PVC及其他

謝和霖 (看守台灣協會 秘書長)

國光石化的環評已進入尾聲,芳苑大城的溼地及馬祖魚的未來仍生死未卜 ,六輕五期的二階環評卻將緊接而來。粗看六輕五期的開發內容,會覺得台塑集團真是貪得無饜,一心一意只為了賺錢而不顧他人死活。六輕一至四期已為當地生態環境、農漁業、居民健康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而其竟然還要擴大規模!不僅各種空氣污染物將大幅增加(增幅達20-30%),二氧化碳排放量大幅增加(增幅達15.65%),用水量也將增加27.35%,從每日34.55萬噸增加到每日47.56萬噸(而雲林地區民生用水每日也才27萬噸),漠視雲林縣已經嚴重缺水、濁水溪中下游河床時常乾枯的事實;廢水排放量更是增加61.96%,從每日排放18.8萬噸提升到每日30.45萬噸, 對當地已奄奄一息的漁業更是致命的一擊。
再者, 其擴建內容不乏生產對環境極有危害的毒性物質。比如我們最關切的PVC,其單體氯乙烯(肝癌致癌物)的年產能將增加20萬噸,增幅達25%;另外其塑化劑DEHP(會影響生殖與發育的環境荷爾蒙)的產能也將增加13.4%;並將新建兩個工廠生產可用於PVC安定劑的甲基錫與四丁機錫,這些有機錫是會使螺類雄化的環境荷爾蒙,對人類也有潛在危險,由於其尚用於船隻塗料與殺蟲劑等其他用途,使得我國海域已受到嚴重汙染,有學者指出我國部份海域水產品的有機錫累積量已高到有食用風險,這兩個工廠的興建無疑將使汙染情形雪上加霜。
此外,最近受到媒體廣泛報導的另一種環境荷爾蒙雙酚A(又稱丙二酚),其產能也將增加28.9%。雙酚A會影響嬰幼兒的發育,比如說大腦、前列腺、生殖系統,還有行為,且可能致癌,其主要是用作聚碳酸酯PC以及環氧樹酯的原料,也是PVC聚合時所使用的抑制劑,還可以用作PVC或其塑化劑的抗氧化劑。
而為了製造雙酚A,與其原料生產有關的芳香烴工廠和合成酚工廠的產能也要提升,其中苯的產能增加了20%,酚增加了40%,與寶特瓶有關的對二甲苯的產能則增加了23.2%,用來做PVC塑化劑鄰苯二甲酸酯類原料的鄰二甲苯的產能則增加了22%。這些含苯的化合物,是當地空氣品質的重大殺手,其中苯會導致血癌,其他含苯物質也會抑制中樞神經系統,造成身體不適。
看了這麼多恐怖的數字,政府豈能視而不見?行政院、經濟部與財團常常批評環評效率差,影響經濟競爭力;然而環評委員若能真正維持客觀中立的立場,有許多明顯對環境有重大影響的開發案,如六輕五期,是可以速戰速決,立即予以否決的。其時程的拖延,常常是因為環保署礙於行政院與經濟部的壓力,卻又不知如何面對自身的職責與民間社會的反對聲浪之故,儘管其最後常常是昧著良心下了決定。希望這次環保署不要再為六輕五期的環評背書,更希望大眾一起來反對六輕五期開發案,莫讓原本是我國重要米倉的雲林沈淪。

2011年1月31日 星期一

蒙塵的鄉土

謝和霖 (看守台灣協會)

日前回老家探親,與家人前往八卦山一遊,途中經過彰化市公會堂正好在舉辦「畫我玉山」畫展,即順道入內參觀。彰化市公會堂為於日治時代興建、乃當時民眾聚會活動場所,其二樓有些許史料介紹該公會堂以及彰化市歷史。其中有一幅由日人手繪的彰化市鳥瞰圖,只見當時市區道路規劃與現今相差無幾,但從畫中可見當時視野相當良好,在八卦山上可看到大肚溪以及草屯等方向風景,而今在八卦山上,卻是灰蒙蒙一片,即使走在兩旁都是樹木的步道裡,仍可見到懸浮空中的微粒,令人不敢深呼吸。

甲午戰爭後,台灣被清廷割讓給日本,不願受異族統治的先人們成立了台灣民主國,組織軍隊對抗前來接收領土的日本人,並於18958月下旬於八卦山一帶與日軍激戰,這是台日乙未戰爭的最後一場正面會戰,先人雖知如卵擊石,卻寧戰死而失土,不願活著見心中深愛土地落入敵手。一世紀後,日人早已遠去,而這塊土地卻因空污、土污、水污以及浮濫的水泥化與都市化,而再度沈淪,令人不勝唏噓。

回憶兒時,隨奶奶坐公車前往彰化市時,只見路旁飛逝而過的,是一棵棵巨大的果樹以及一大片的稻田,宛如進入綠色隧道,窗外扶面而來的清風令人迅速沉入夢鄉;而今路兩旁則是間間相鄰的房子,即使未長房子,也有許多原本迎著人進入彰化城的稻田,在我還未來得及長大前,就已因電鍍業廢水而長出了鎘米。及長,當家人放心我騎腳踏車遠遊時,興沖沖地騎到鹿港小鎮,想要一睹書中描述的當年繁華,看看海上夕陽,然而卻撞上了長長的一道牆,牆外則是正在填海造陸的彰濱工業區。及至能騎摩托車做更長旅行時,路過課本中歌功頌德的十大建設之一台中港,原以為領教的是海風揚塵,回家後皮膚卻是過敏起紅疹,後來才知港區附近有工業區,更矗立著一座全國最大的台中火力發電廠,嚴重汙染中彰地區空氣。

僅僅一個世代,我們就失去許多美好,在來不及有能力、知識、資訊保護前,河川就已死亡、地下水就已枯竭,空氣日漸污濁、綠地日漸稀有、海岸線則長滿煙囪,我們自問已無多少可傳給後人。然而,汙染工業擴張的腳步卻未止息,選上了彰化西南角的寶貴溼地,同時要攔截使用彰北稀有水資源。政府力推的這石化擴張政策,在極端氣候威脅下,不僅顯得愚蠢自私,對後人而言,更是不仁不義。所幸這次有許多民眾站了出來,熱情響應環團推出的認股搶救溼地活動,還有許多學子們在第四次環評專案小組審查前一晚,徹夜靜坐要求國光石化撤案,環署雖以緩兵之計舒緩抗議壓力,但日後若予通過,豈非如百年前日軍對守護鄉土志士之砲口相向?

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

二萬坪的天災與人禍

黃煥彰(中華醫事科技大學護理系副教授、台南社區大學自然與環境學程召集人) 
 
 二萬坪為日據時代伐木區的集散區,早期此處平坦寬廣,實際量測面積確實可達到『兩萬坪』,故以此命名為『二萬坪』。最早期二萬坪車站鐵道總共有六線道,後來因為一九一四年發生大地震,地震坍方導致鐵道剩下三線道。莫拉克颱風過後再度崩塌,二萬坪車站100餘公尺路基滑落山谷,目前林務局考量風險已將部份鐵道拆除,而二萬坪現在實際面積只剩4,000餘坪。 

從台18線道轉進二萬坪總計長2.7公里,路的盡頭就是荒廢的二萬坪車站,而其旁邊就是由救國團經營的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青年活動中心不但是無照營業,且根據國有財產局規定,因救國團屬「公益團體」,承租國有土地時,一般團體租金為土地申報地價年息五%計算,救國團則享有「一般團體租金打六折」的優惠價,所以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向林務局租了約2,469坪興建了旅社,全年租金僅7,836元,收入也不用繳所得稅。莫拉克颱風過後,阿里山公路通往二萬坪產業道路嚴重崩坍,滿目瘡痍。然而事後政府不是要求救國團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撤出,而是花費3,000萬元重新去興建一條雙線道的道路,延路只有一棟建物,即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同時配合工程還包括2.7公里的電線杆與護坡工程。 

二萬坪地屬飯包服山(標高2,115公尺),它是台灣在自然演化過程中,由土石流所堆積、修砌而成的「假山」,欠缺相對穩定的岩層結構,此類型「山體」最忌諱開發。1912年嘉義至二萬坪65公里的森林鐵路才竣工,二萬坪是最早的阿里山區伐木據點,原始森林因而被砍伐殆盡換上柳杉林。近年來在發展觀光的口號下,山葵變成阿里山特產。台灣的山葵大都種於柳杉林下,柳杉林不但要被疏伐,而且必要時被大量截枝(只留最上面的一團),以滿足山葵需要有點陰涼有點陽光的私癖,這樣的墾植行為其實是林務局怠忽職守,允許農民濫墾的鐵證。然山葵田建有排水溝,暴雨易造成水流急速向下沖刷,進而易形成土石流。莫拉克颱風過後,往二萬坪延線的崩塌實與山葵田的濫墾有密切的關連。 

近日來交通部觀光局公佈阿里山空中纜車先期可行性評估,空中纜車全長11.67公里,預計路線為「奮起湖--頂湖--十字路--二萬坪--阿里山森林遊樂區」,二萬坪現在實際面積只剩4000餘坪,二萬坪是重災區,未來也將持續崩塌,還經得起空中纜車的蹂躪嗎?還是預告下一次要讓更多的人流更多的淚

2011年1月19日 星期三

不要華而不實的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

作者:蕭伊倫 (看守台灣協會 會員)

最近在環境資訊中心的網站上可以看到許多討論中興新村要設置高等園區的報導,但老實說關心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這個計畫政府宣稱要耗資兩百億台幣讓中興新村活絡起來,依據馬英九總統的愛台12項建設,希望中興新村朝向「文化創意與高等研究園區」發展,目前的進展是環保署已經開過三次對「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開發計畫」的環境影響評估初審會議,然而這三次的會議結論都還有非常多根本性的問題需要研議與討論。最近立法院又通過了中科管理局的土地徵收費用58億元。依照目前來看,若反對或質疑的聲音不大,這個案子很快會草草過關,中興新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實在令人擔憂。

筆者是個道地的南投市人,中興新村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去玩的地方,那裡有很多綠地可以放風箏、野餐,還有最喜歡的兒童樂園(現在的光華公園)。在九二一地震與廢省之前,中興新村非常繁榮。九二一之後,有些省政府辦公大樓倒的倒,老舊眷村荒廢的情形越來越嚴重。然而經過幾十年,中興新村仍有非常吸引人的地方;中興新村有好多大樹,就像個綠色城鎮,它的老舊平房雖然看來破舊,但卻十分有人情味。其實最近幾年中興新村兩邊的南投與草屯一直有新建案在向中興新村靠攏,例如現在中興國中附近的別墅就蓋得滿滿的,假日的時候攜家帶眷到兒童樂園玩或是到中興新村入口旁大草坪、中興大操場放風箏、爬山健行、在荷花池旁邊賞花攝影的人還是絡繹不絕。說老實話,講中興新村沒落,筆者認為只是房子看起來老舊,街道不那麼寬敞,老人比較多年輕人比較少,但這是個適合居住、度假的好地方。若能依當地的歷史與地理背景好好規劃,並改善對外交通,新增到高鐵車站的路線或增加連接台中(往北)、斗六(往南)的公車班次,當能進一步提升當地的觀光人氣。

現在中興新村想要成為一個高等研究園區,引進高科技實驗室,目前確定要進駐的廠商有工研院、國家實驗室、資策會等,預計要招募約兩百家國家或民營單位,建立光電、綠能、能源、生物科技,台灣文史研究、教育及醫療與研發等具前瞻性、無製造污染之虞等特性之多面向產業。雖然縣政府和部份居民都期待園區進駐,筆者卻認為此舉大大不妥,考量必要性、產業規劃、人才來源、健康風險、汙染防治等因素,高科技園區並不是中興新村的最佳選擇,以下詳述之:。

一、高等研究園區在中興新村設置的必要性不具說服力
中興新村成立高科技研究園區主要是依據民國97年政府提出愛台十二建設之中的內容,希望讓中興新村活化轉型,風華再現。國科會中部科學園區管理局所提出的環評報告認為,中部地區需要成立研發中心,建構整個中部研發、創新、生產一體的新聚落。另外科管局所管轄的現有土地已不夠建立新研發園區也成為設置理由之一。這其實就變成是以配合政府政策為由進行的開發,開發單位還是沒有妥善評估引進這個新產業結構是否適合當地的人文生態,且幾乎放棄將中興新村的文化資產用於提升南投觀光資源的方向。這個案子一旦通過受惠的是擁有附近土地的地主,很多農地或建地馬上就可以被以高價賣掉改建成別墅豪宅,例如現在位於營北里社區附近就已經出現一棟棟的歐式別墅,與中興新村原本最引以為傲的特色:一或二層樓的紅瓦屋群形成一種很不協調的對比。這不禁讓人懷疑此案的目的只是為了炒地皮,圖利財團和建商。

二、文化創意產業無法配合當地特色
在整個園區的規劃中,對於中興新村原本在文化與歷史的產業規劃上可以說幾乎沒有,目前只有國史館要進行在地文化研究。對於中興新村的歷史與文化除了保留與保護,就是沒看到官方如何將原本中興新村的資源加以利用,應用在未來文化創意產業發展上。預計進入高等園區的文化創意發展研究院甚至提到要來中興新村發展工藝、軟體、數位內容IC設計等產業,讓人有雖然從事文化創意但實際上還是不能脫離高科技思維的聯想,且到底這些產業要如何活絡中興新村也讓人匪夷所思。雖然高等研究的部分中科局允諾不能量產,但文化創意產業卻可以進行量產,剛剛提到的文化創意發展研究所就是屬於文化創意產業的部分,這是不是說IC也可以量產呢?未來若是有企業進駐後,勢必會變成一個漏洞。

三、進駐人口與人才來源的問題
依照最新的環評會議資料顯示,此案預估將引進13,000人從事研究發展工作,然而目前為止所有確定要進駐的單位卻只提供不到2,000工作機會,讓人懷疑這會不會又成為一個閒置率過高的科學園區。且以國內的最成功的新竹科學園區而言,周邊有清大與交大的學生支持,對於人才需求不是問題,目前中興新村的高等研究園區,其研究人才需求不乏研究所以上的畢業生,其要求甚至比一般的科學園區還要嚴格。中興新村附近並沒有國內頂尖大學人才的支援,且對於南投在地人想在高等研究園區工作,簡直是癡人說夢,建議環評應該把對南投人工作機會的增加也列入評估。與其巴望著外縣市的人才來活絡當地社區,何不就在地現有的文化、資源、人才以及願景,來發展當地的產業?

四、文化保存審議尚未完成
由於中興新村的文化保存審議正由南投縣文化局進行評估,對於中興新村內文化資產的指認與身分範圍都還沒有認定好。對於進駐單位的宿舍,國科會中科管理局擬以原省府員工宿舍進行維修或重建,但到底哪些要拆,拆了之後要重建成什麼樣子,會不會把宿舍都改成一棟棟大樓?保留與重建之後的區域景觀是否會被破壞?這些疑慮都還沒解除,如果就這樣通過環評,恐怕會有全部重建後才發現某部分文化資產已遭破壞,後悔也來不及。

五、開發區位處斷層與農地,不僅未來安全堪虞,也造成農地流失!
目前的規劃中,工研院中部分院、資策會研究中心及其他未定研發機構位於北核心的事業專用區,總面積約15.81公頃,南核心地區則是核能研究所、國家實驗室、中部行政中心及其他未定研發機構的預定地,總面積約48.56公頃。然而北核心區卻是離車壟埔斷層較近的地質敏感區,確定要進駐的工研院中部分院甚至就建在921地震時震倒的省府大樓西側房舍的遺址,未來安全堪虞。而南核心區則大部份是農地,但在省政府時代被編為機關用地而不得買賣,又五十年未予徵收,致使許多已無心務農的地主們希望政府趕快徵收他們的土地,至於徵收後要做什麼已非其所關切。部份在地人或許希望藉由此計畫處理掉其眼中認為的雞肋土地以獲得短期利益,但中長期而言,這種因政府施政信號偏差(抑農重工的產業政策、鼓勵競租行為的不良稅制、以及本案中這種未能適時適地調整並兼顧地主權益的土地規劃)所導致的農地大量流失,將弱化我們因應糧食危機的能力。在全球糧食產量已因極端氣候而下滑,糧價隨著糧食供需失調及油價上漲而上揚的今天,政府的政策更應鼓勵的是農地的農用,想辦法讓農民可以藉由務農或者保護農地生態環境而維生,而非隨著土地開發業者的魔音起舞,才能面對糧食危機蠢蠢欲動的未來。

六、不確定的汙染物,如何評估空氣汙染、水汙染的影響與健康風險評估?
在環評報告書中,對於已知確定進駐的廠商與單位實在是太少,對於光電、綠能與生技產業的空氣汙染評估非常粗糙,其是以保守評估其排放量,將光電綠能生物技術等產業之平均排放係數之1/10 進行推估空氣汙染排放量,雖然報告書中宣稱實驗室的汙染微乎其微,但無法確定可能的汙染物有哪些、製造量有多少,又何以斷定沒有汙染?不同汙染物對生態的影響本來就不同,有些化合物只要有一點釋放到環境就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如果在環評中確定要引進的單位不夠確定,且研究特性如此複雜,造成管理上的問題,這樣又如何能夠說服大眾高等研究園區的安全性?

七、南投縣環保局未來在監測汙染與管制的能力令人擔憂
在環評報告書針對計畫園區附近地下水偵測的情況發現「平和國小」在民98 4 季地下水質含量均超過「地下水污染監測基準值(第二類)」,不符灌溉用水水質標準,且對於鄰近水系如貓羅溪、牛轆溝和外轆排水幹線的水質生化需氧量及大腸桿菌數都已經有過高的現象,不符合該分類水體標準,顯示環保局過去在污染整治與管理上的作為不夠積極。目前中興新村附近仍有部分農田進行耕作,若是高等研究園區進駐,附近的土地都有可能受到污染,環保局對於水汙染的管理能力實在令人擔憂。

身為南投人,筆者也希望看到中興新村能夠比現在還要繁榮,在地人能留在當地工作、結婚、安家,然而中興新村是否真的適合以高等研究園區來發展,是應該可以被討論的,在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是所謂的替代方案,不過開發單位認為此案是依循政府政策,沒有其他替代方案。筆者不是反對開發,而是反對盲目的開發,現在確定進駐的單位太少了,讓人想到很多國內科學園區的閒置率都非常高,擔心未來中興新村也一樣,徵收了土地又放在那裏一動不動。希望政府應該好好思考文化創意產業要如何在中興新村實踐,把其原有的特色發揮,不要再陷入高科技低污染的迷思中。